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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们需要非中心化的社交媒体?因为它们是开放的,这对你我都很重要(上)

理查德·斯托曼使用电脑

最近,一个叫做 Mastodon 的非中心化社交媒体开始流行了起来,这是一件值得欣喜的事情,因为这说明越来越多的人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隐私与言论自由的重要性,从而转向更加开放的服务和软件了。但是你可能有一些疑惑: Mastondon 究竟是什么?“非中心化社交媒体”又是什么?为什么我们需要它?为什么开放很重要?我将怎样开始体验呢?在本系列文章中,我将把这些问题分成两组,用两篇文章竭尽所能地为你解答这些问题。在这第一篇文章中,我们来讨论一下最基础的, Mastodon ——以及“非中心化社交媒体”是什么?

非中心化的社交媒体是什么?

社交媒体这个东西,我想大家应该不会陌生。就是像 Facebook, Twitter, Google+, Tumblr 这样的网站提供的东西,或者说在中国的话,就是像微博、微信朋友圈、人人网、知乎这样的网站提供的东西。大家可以在上面分享各种各样的内容,赞成、转发别人的内容,与其他人(不管是在现实中认识的还是在网上认识的)互动。在现在这个互联网的时代,社交媒体是人们上网最常用的东西之一,也是许多人获取信息的主要途径。

但是上面提到的这些社交媒体网站,都有一个共同点,也可以说是缺点,就是他们都是“集中式”的。集中式的社交媒体是封闭的,它们只能在一个网站上使用,被一个公司或组织掌管生杀大权。比如在 Facebook ,所有 Facebook 用户的内容,全部都集中在几个少数人——也就是 Facebook 所有者的手里。这些集中式社交媒体的所有者们掌握着成千上万用户的交流方式,这样的权力是可怕的,他们控制着人们在网上看到的信息,他们决定着什么信息可能被捧红全球,也决定着什么信息必须销声匿迹1。你将私密的个人信息提供给 Facebook,他们以定向广告回报你。你想在微博发表一下对八九年学生运动的看法,他们以删贴回应你,说不符合他们2的规则。集中式社交媒体还有更多的问题,在下一篇文章会详细描述。

为了解决集中式社交媒体所拥有的这些问题,一些热爱自由的人们设计了“非中心化”的社交媒体。非中心化的社交媒体就要开放许多,它们不依赖特定的一个网站,不依靠某个特定的公司或组织来运作,甚至如果你有一点技术且愿意每个月花上几美元的钱,都可以自己架设一个属于自己的社交媒体服务(当然这不是必需的),并且它们都是互相联通的。你发布的内容不受特定小部分人的管辖,你看到的内容也不经过特定小部分人的管制。

非中心化的社交媒体的运作方式主要有两种。一种是跟比特币类似,数据被存在每个用户的电脑,没有中心服务器,要使用的时候就跟附近别人的电脑同步数据。这样的社交媒体通常需要一个特定的客户端,所以有时也会被认为比较麻烦。

而另一种方式就要方便些,这种运作方式叫做“互联”,英语叫 federation 。相对于只能够在一个网站上运作的集中式社交媒体,以互联方式运作的社交媒体可以在不同的服务器上互相通讯。如果你觉得这难以理解,就来想一下电子邮件吧。我用的是 GMail 邮箱,我不但可以给其它 GMail 上的邮箱发送电子邮件,还可以给其它服务器上的电子邮箱发送邮件,不管对方用的是 Outlook 邮箱,还是 126 、 163 什么的。你要是有技术,甚至还可以自己搭一个邮件服务器,只要经过合理的设置,它们都可以跟其他服务器上的电子邮箱互相收发邮件。以互联方式运作的社交媒体也是同理,你可以在任何一个公开的服务器上注册帐号,这个帐号能够关注任何在其他服务器上别人的账号,你的帖子(或者说 po 文)也能够被其他人看到。

文章开头提到的 Mastodon ,就是一个以互联方式运作的非中心化社交媒体。

Mastodon 是什么?

在非中心化社交媒体的发展历程中,人们进行了许多次尝试,试图让大众了解它、使用它。这其中有 Diaspora 的身影,有 ZeroMe 的努力,有 StatusNet 的坚持,也有 GNU Social 的偏执,更有其它更多不那么熟悉的名字,记录在这个列表里。但是它们在过往的时间里,都难以被称作获得了成功。即使倡导者们坚持地呼吁,使用非中心化社交媒体的人仍然只是少数,而大多数人仍然在使用集中式社交媒体。无论它们的失败是因为大众不在乎自由、开放的意义,还是因为所有身边的人都在用集中式社交媒体而不得不把自己绑定其上,抑或是因为许多非中心化社交媒体的体验很糟糕,都是可悲的。

在上面提到的这些非中心化社交媒体中,我接触最多的是 GNU Social 。从名字就可以看出,它是由自由软件的先锋—— GNU 主导开发的。 GNU 有一些让人难以恭维的尿性,其中之一就是它们的软件界面都感觉像是上了年头的。看一看 GNU Social 的的官方服务器吧,看它那土鳖的界面样式,那简陋的操作方式,那可怜的用户数量,难怪它无法吸引一般用户了。其实功能上来说, GNU Social 的功能挺全的,界面复古一点也只是看着没那么舒适,可以克服,也有人做了看着还可以的界面。但最致命的缺点,还是用户数量的稀少。社交媒体最重要的就是人,如果一个社交媒体没人用的话,它就什么意义也没有。所以十分小众的 GNU Social 仍然只能静静地躺在互联网的角落,被人们所遗忘。

Richard Stallman GNU Social Profile
GNU 创始人——理查德·斯托曼在 GNU Social 上的用户页面

不过人类总是在进步的,有四个人认为非中心化社交媒体还需要更多的努力,于是他们就以 GNU Social 为基础,开发了 Mastodon 。 Mastodon 凭借着现代的界面、丰富的功能和恰好的发布时机,再一次将非中心化社交媒体带入了大众的视野,并取得了难以置信的进步。

列几个数字来说明 Mastodon 有多受欢迎吧。

  1. 2016 年 10 月, Mastodon 第一个正式版本发布。
  2. 2017 年 4 月, Mastodon 官方开设的服务器, mastodon.social ,因为注册用户增长太多,停止了新用户的注册。
  3. 2017 年 5 月,日本绘画分享网站 Pixiv 开设了一个 Mastodon 服务器 — — Pawoo ,注册用户很快就超过了 14 万人。
  4. 目前根据统计,在我写这句话的时候, Mastodon 的全球注册用户已经达到了 64 万。当然比起其它许多集中式社交媒体的用户数量还是螳臂当车,但是比起以前,这已经是前所未有的了。

Mastodon 为什么在众多非中心化社交媒体中脱颖而出呢?我也拿不准,但我想它美观的界面一定是原因之一。

Mastodon Desktop Home Page
Mastodon 在电脑上的主界面,很明显可以看出,它比 GNU Social 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嗯……简而言之,其实 Mastodon 就是一个非中心化社交媒体啦。特别的地方,就在于比起其他非中心化社交媒体来说,更加受欢迎。


看了这些介绍,你可能会有这样的疑问:非中心社交媒体看起来挺不错,可是我们为什么会需要它们呢?集中式社交媒体不是挺好的吗?这些问题,就让我们留到下篇再详细讲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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